恐惧与颤抖是人的至善。

BGM:寒箫对月

 

雷狮的箫很旧了。木制的箫身,原本是漂亮的红棕色,如今,随着安迷修那时系上的流苏,一并褪了色。青砖黛瓦,月色袅袅,鸟鸣渐稀。诚然,它已不再光鲜亮丽,如长安城逐渐的衰落破败,老了,传不出多悠扬、多动听的一曲长歌。历经岁月荏苒,任时光再长,记忆愿意停留。

雷狮曾见过长安城暮合时燃烧的余晖,轰轰烈烈,肆意张扬。他坐在高高的屋檐边,吹过一首姑苏行,安迷修握着手中那柄长剑,横扫,破空,回身,他在练剑。那长剑,一起一落,似是毫无章法,又合着雷狮的节拍,那是秋风扫落叶,卷起尘烟万丈。粉金的余晖中,安迷修不经意间回望,清澈如洗的目光,恰巧落在吹箫人的身上,扬起弧度浅浅的笑。于是雷狮也侧过头,对上他的视线。也不过,遇时太多美满,世间有多悲凉。

 

长安一落,不复当年。我有寒箫,空对月。

他把那支箫,又触到唇边。 哪有既定的曲调,不过是思愁,不过是即兴而来的惆怅。屋瓦一如既往,连那些日子前来筑巢的归燕,还安宁地睡在窝里。而白衣少年策马而去当年,暮色再不如故,空留一地不实的谎话。

 

“雷狮,”

“——我很快回来。”

 

Fin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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